晚清迷局之世纪劫难第五十五章枭雄结局

《来回横跳看宵小手下俱反死枭雄》

各路枭雄

却说,各路捻军叛抚不定,其保护伞---朝廷钦差胜保本人专横跋扈,他自以为在“辛酉政变”中帮助慈禧立下大功,所以肆无忌惮,又通过党护乱党苗沛霖和宋景诗(山东捻子模仿张乐行于AD1861年起义设立五旗,宋景诗为黑旗军主,号令全军,后归降前来讨伐的胜保。)等的势力,(其实,李昭寿、张元龙等捻军将领都是。)拥兵养寇,糜费军饷无数,遭众大臣弹劾。比如湖北巡抚严树森参他“观其平日奏章,不臣之心,已可概见。至其冒功侵饷、渔色害民,犹其余事。”清史稿说“胜保力不能制贼,而忌多隆阿,擅调苗沛霖率兵赴陕,严诏斥阻,不听。命僧格林沁大军监制,乃止。”(这中间,当然又少不了南方系知识分子出力。曾国藩因为李续宾的事,恨透了胜保。湘军统帅胡林翼评价胜保,说“其人本不知兵,尤不晓事,自降于贼而美其名曰贼降。盖其一生本领,以熊文灿为祖师,而昏懦刚愎又过之。”)

清廷遂命僧格林沁加以核查覆奏,又令多隆阿加以查办并接管其部军马,后将其押送回京,以“讳败为胜,捏报战功,挟制朝廷”等多条罪状,AD1863年七月赐令自尽。(从胜保被赶到西北、最终身败名裂这件事,一方面是朝堂党争,另一方面可见慈禧卸磨杀驴之毒辣,还有就是可见曾国藩经营地盘、维护安徽的用心。多隆阿自空降到武昌,一直配合曾国藩作战,自从安庆之战,曾国藩一力保障曾国荃战功的做法,让多隆阿恶心透了,坚决请调陕西;另一方面,曾国藩占领安庆,把安庆作为自己这个两江总督、管辖四省的老巢,自然把安徽当做了自己的禁脔,岂容胜保、苗沛霖辈盘踞在自己卧榻之侧?之前为了抢夺江苏、上海,对付前两江总督何桂清集团,曾国藩也没有手软过,活活逼清廷杀了何桂清。AD1862年,在朝廷的授意下,李鸿章亲自带兵进入租界,将何桂清抓捕归案。何桂清死后,作为挽联狂人,曾国藩不忘写联讥讽,{雷霆雨露总天恩,早知报国孤忠,惟拚一死;成败功名终幻境,即此盖棺定论,亦足千秋。}世人只看到曾对敌人狠,对同僚好像能退则退,比如与骆秉章、左宗棠辈的相处,其实他对同僚也狠着呐,只对湘军的人好像挺宽容的。)

僧格林沁此前一直在山东剿捻。因为捻子不但肆虐安徽、河南,同样蔓延到了山东、淮上。此前,AD1859年5月,刘天福、刘天祥、刘玉渊、刘学渊等部捻军二万余众进入山东,峄县、兰山等地的幅军闻风响应,“势甚盛”,并在与捻军联合作战中壮大了自身的力量,“俨然巨寇”。AD1860年6月底,张敏行、姜台陵、刘天福、赵浩然等部捻军自宿州“乘虚深入”山东,“兵声火色,数百里皆震”。10月,大败季锡鲁民团于国家庙,阵斩季锡鲁,“各团皆不敢复战,退而守寨。”山东当地的地方武装---“长枪会”,撕下团练的面纱,纷起响应捻军,掀起了大规模的抗清运动,如曹县刘景山、王景崇、王礼坦、萧伯如,巨野张四镜,菏泽王凤琢,定陶祝振清,城武李兴瑞等纷纷揭竿,汇集到长枪会首河朔盟主刘占考和郭秉钧周围,与捻军配合作战。在“长枪会”的引导和协助下,捻军纵横驰骋于山东省腹地,遍及数十州县,取得辉煌战果。

咸丰十年(AD1860年)九月,清廷恢复了僧格林沁因八里桥大败一撸到底的郡王爵,命其率一万余清军及残存蒙古马队赴山东与捻军作战。捻军在山东机动灵活地与清军周旋,捕捉战机。次年春,先后在巨野羊山集、菏泽李家庄、汶上杨柳集三败僧格林沁。不过后来到了AD1862年,朝廷授权僧格林沁节制调遣直、鲁、豫、鄂、皖五省绿营兵马。僧格林沁率蒙古骑兵和五省提供的兵力,调头南下,直接打击捻军老巢,多次打败捻军。AD1862年二月,张乐行协同“长枪会”西进,声势浩大。僧格林沁率马队至河南杞县许岗与其交战,双方援军皆至,激战数日,捻军“长枪会”首领董志信投降,使得捻军腹背受敌,大败,从此张乐行愈行愈下。

AD1862年,张乐行屡战不利,与孙丑、刘大、刘二、杨二等会与鹿邑准备西撤徐州,途中遭遇宿州知州英翰埋伏,又撤回雉河集。清军尾随大至,包围捻军老巢雉河集,由于长枪队首领董志信投降,导致张乐行兵败而逃。AD1863年3月,雉河集再次失守,张乐行手下二万多将士先后殉难,捻军的淮北根据地彻底丧失。张乐行手下的蓝旗将领李勤邦与安徽巡抚英翰勾结,导致张乐行及家人全部被俘。这个,也标志着正牌捻军的覆灭,之后开始进入东西捻军时代。(当时,一个是陕回起义如火如荼,一个是山东形势方兴未艾,捻军高层多次会议跳出雉河集,或东进、或西进,但是张乐行贪恋故土,迟迟不作决断。最后,在雉河集快守不住时,张乐行终于派侄子张宗禹、新蓝旗旗主任化邦即任柱等带其部突围,自己则留守掩护。最终留守的人马,包括张乐行,在清军以及当年反叛的旧蓝旗捻合击下,彻底败亡。)

而另一边,后台倒了苗沛霖当然也没有好下场,另一方面,相爱想杀的cp张乐行败亡后也该进入了狡兔死走狗烹环节了。不久,跟苗沛霖与胜保大有过节的袁甲三连连上书弹劾苗沛霖,于是清廷下令解散苗练。(预感到末日来临,同治二年AD1863年三月十五日,苗沛霖至凤台,传集各旗、营主,以僧格林沁杀降捻姜台陵为由,定议“复叛”,说“我辈所为,终难免死,不如先发制人”,遂再次举起了反清的大旗。苗沛霖攻占了颍上、怀远、凤台等地,第三次大举攻蒙城。最后僧格林沁大军云集蒙城,彻底消灭了这个一生横跳的枭雄!)此时,朝廷已经是慈禧的天下了,也没什么旁人可用了慈禧还是信任僧格林沁,于是派他接替胜保主持剿捻。(在此也可以看出,不是清廷听任曾国藩坐大,而是实在腾不出手哇。)

这里一并把胜保及其收下的枭雄交代掉。随着山东捻军的愈演愈烈,AD1861年,捻军进入山东,宋景诗也带人起事,(史称山东冠县、梓县五大旗起义。)为壮大声势,宋景诗率所部黑旗军集体加入捻军,奉捻军旗号与清军作战,五大旗基本如此。山东五大旗起义军的打击,引起清廷极大震动,特派胜保为钦差大臣,统率大军前来镇压,此间,宋景诗黑旗军与黄旗黄劳玉,绿旗黄学文、黄兰枝等曾引兵由清平左家桥、土闸,博平李家圈、三孔桥诸处上厂游同时抢渡运河,企图进兵临清,从后方威胁或包抄清军,以摆脱胜保军的夹攻。但黑旗军等在攻克清平、博平沿河数十村庄、大败两县民团后,又为乌尔贡扎布骑兵所阻,于6月27日被迫退回运河以西,旋即南撤。

在优势清军的打击下,山东捻军重要将领绿旗军领袖杨泰、张继善阵亡。这两位主要领袖的相继牺牲,使义军失去了统一指挥,造成群龙无首局面,一些义军首领先后投降清军。宋景诗率黑旗军撤至朝城后,已投诚的义军首领也对宋景诗进行劝降,甚至有的教军首领还率叛军直接威逼宋景诗。黑旗军内部一些人也发生动摇,致使黑旗军人数急剧减少。为保存实力,以图东山再起,宋景诗向清朝钦差胜保投降。胜保素知宋景诗骁勇善战,见其归降,欲引以为心腹,且宋景诗所部久经战阵,对缺少兵员的胜保如雪中送炭。于是胜保将宋景诗所部编为靖东营,并保举胜保为五品顶戴蓝翎、都司衔花翎、参将等职。

却说胜保在西北糜烂回京戴罪,接受的多隆阿开始检点胜保遗留的各营兵员,吃朝廷军饷的总计一万两百余人,但是实际兵员只有十之七八,并且良莠不齐,其中大部分都是胜保收留的捻军降将。(比如宋景诗之靖东营、守备松瑞之禧顺营、守备雷凤鸣之马队诚顺营、王永庆之庆凯营、游击张得禄之亲军小红旗、都司卓午臣之大红旗。。。除了捻军降将之外尚有,朝廷的关外八旗有副都统常海的吉林马队,乌勒兴阿的黑龙江马队。)宋景诗在胜保交卸关防之时,表示愿意归雷正绾调遣,多隆阿命其前往三原驻扎,宋景诗遂带队行至合阳露井镇,改路由东北而去。

由于胜保被弹劾,加之上多隆阿的整编部队,宋景诗遂生不满,欲带队回山东老家,多隆阿派副都统金顺(这个满人后面做得蛮大的)带马步兵前往合阳堵截宋景诗,又飞咨山西巡抚英桂防备宋景诗进入山西,宋景诗在交界河口抢劫炭船,由白马渡过河,沿途买食,尚无滋扰情事。(据说宋景诗复反,一个是黑旗军不愿出省,另一个是黑旗军出省后,留在家乡的家属遭到其他民团的屠戮。)过河后,宋景诗即飞驰回山东临清,再次扛起反清旗帜,并于堂邑、莘县、临清大破清军,打的清军心惊胆裂。

AD1863年宋景诗再度起义的消息传到北京,清廷极度恐慌,遂急调各路大军云集卫河运河两岸。奉命督办直鲁豫三省交界“剿匪”事宜的直隶总督刘长佑决定兵分四路进攻黑旗军。僧格林沁部翼长苏克金部及恒龄等马队为北路军,或驻扎临清,或由临清之东西两路渡河包抄;刘长佑与直隶臬司王榕吉所部为西路军,分布于临清之尖冢、馆陶之马头及南馆陶一带河口,择要安营;大顺广道祝垲、原大名镇伊绵河部兵勇及乡团为西南路军,由小滩、冠县一带节节进逼;署山东臬司呼震、曹州镇总兵保德为东南路军,负责东昌、堂邑一路防剿。山东臬司丁宝桢、巡抚阎敬铭也先后率楚勇、山东清军赶到,准备由东南路进攻。黑旗军八天之内三战三捷,声威大振。队伍也发展到二三万人。清政府只得再派重兵围剿。此后,清军东路、北路均大大增强了兵力。在一段时间的准备后,刘长佑决定用滚营法步步进扎,俟距黑旗军大营稍近,再行大举合围。至9月中旬,由于清廷加派科尔沁亲王僧格林沁突然进兵东昌,致使战场形势为之大变。最后黑旗军伤亡殆尽,宋景诗仅率少数部众南下,投奔了张宗禹所部捻军。

AD1865年,宋景诗配合捻军,诱使尾追的僧格林沁部陷入重围,于曹州(今菏泽)高楼寨大败清军,击毙僧格林沁,他也算是给胜保报了大仇。此后他下落不明,很多线索表明他和其它鲁南“土匪”都安土重迁,并未随捻军“窜出东省”。同治七年(AD1868年)夏捻军消灭,清廷以宋景诗屡降屡叛,下令鲁、苏、皖各省缉拿,同治十年(AD1871年)三月安徽巡抚英翰奏称,在安徽省亳州界沟集拿获化名许连升、以当巫医兜售符水为掩护的宋景诗,“讯明就地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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