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斯康星州麦迪逊附近的一只熊蜂。这些濒临灭绝的蜜以贝尔碗草原（BellBowlPrairie）为家。摄影：CLAYBOLT,NATUREPICTURELIBRARY

撰文：SUSANCOZIER

伊利诺伊州，又称草原之州，曾经拥有约9万平方公里的草原，这里有着难以想象的动植物多样性。但现在，该州原始草原的面积却只有此前的千分之一，也就是大约10平方公里。

干燥砾石草原是最稀有的草原类型之一，也是最濒危的，仅剩下约7.3万平方米的优质土地。贝尔碗草原（BellBowlPrairie）有2万平方米珍贵的生态群落。现在，芝加哥洛克福德（Rockford）国际机场计划摧毁贝尔碗草原，作为计划扩建的一部分。

但越来越多的环保组织、科学家和倡导者——包括当地的中学生——正在为保护这片栖息地而努力。除了其他原因，他们指出，贝尔碗有近150种植物，涵养着各种各样的鸟类和昆虫，包括熊蜂这一濒危物种。

“这些遗迹是伊利诺伊州最重要的东西，”伊利诺伊州自然历史调查的植物学家PaulMarcum说。“像这样一个栖息地网络可能会被摧毁，困扰了我许久。”

该机场表示，一旦与鱼类和野生动物管理局的协商结束，他们最早可能在6月1日开始建设。

与此同时，环保人士正在采取行动，权衡他们的选择。如此稀有而重要的生态系统是如何被夷为平地的?

平衡经济增长和环境保护

贝尔碗最初受到保护是因为它的形状。它是在一个土制的梯田上自然雕刻而成的，它太陡了，并不适合耕种。它便成为格兰特营地的一部分，士兵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在那里训练。1957年，大罗克福德机场管理局（GreaterRockfordAirportAuthority）获得了大约4平方公里的营地，并保护了其中的一部分。近一个世纪以来，自然资源保护主义者一直在呼吁对其进行保护。然而，贝尔碗已经变得越来越小，也反映了全国草原的趋势。

现在只剩下了19世纪移民到来时的一小部分。根据国家公园管理局的数据，曾经覆盖约69万平方公里的高草大草原，是大陆中部的一片草原海，现在只占原始面积的4%。

贝尔碗的罕见之处在于它生长在砾石岩中，而不像大多数草原那样生长在潮湿、肥沃的土壤中。它维持着在其他草原上罕见的植物种类，包括紫穗槐、白头翁和草原烟——一种有粉红色羽毛状种子头的玫瑰。自然土地研究所进行的一项调查列出了146种生长在那里的植物。

贝尔碗大草原的独特景观，由于罗克福德机场的扩建而面临的破坏迫在眉睫。但许多人正在反击以拯救它。摄影:JONIDENKER

“传粉者群落”也同样多样化。在附近县的另一片草原上，库克县森林保护区的生物学家LauraRericha-Anchor在不到贝尔碗大小一半的区域内发现了多达100种蜜蜂。在那里，只有70%或以下的物种是完全相同。贝尔碗可能也有类似的多样性。

几十年来，机场一直在保护这片地区，并与致力于保护伊利诺伊州北部土地的非营利组织自然土地研究所(NaturalLandInstitute)合作，通过拉动非本地植物和进行有控制的焚烧来管理这片土地。

然而，机场正在以创纪录的速度发展。国际机场协会（AirportsCouncilInternational）三年前将罗克福德机场列为美国发展最快的机场。

作为美国第二大UPS枢纽，该机场在过去几年里从联邦政府获得了数百万美元的扩建项目，这在一定程度上要感谢参议员TammyDuckworth和DickDurbin的帮助。

今年2月，德宾参议员在一封常规信函中说，“我希望机场的计划能够得到调整，这样贝尔碗草原就能得到保护，同时允许罗克福德机场继续扩建，并成为罗克福德社区的经济支柱。”但是，Durbin、Duckworth和州长都没有回复为本文置评的请求。

然而，环保人士说，机场可以在不破坏草原的情况下扩建。

“我们并没有试图阻止机场的扩建，”自然土地研究所（NaturalLandInstitute）主任KerryLeigh说，该研究所正领导着保护工作。“我们真的相信，在本世纪，我们可以兼顾负责任的可持续经济发展，以及保护我们的自然资源。”

即使是草原上仅存的一小部分，“也应该被膜拜”，因为它们有8000年的生态历史，Rericha-Anchor说。去年9月，州政府似乎同意了州长成立的“30x30”特别工作组，意思是到2030年帮助保护伊利诺伊州30%土地和水资源。

扩张计划

去年夏天，罗克福德的居民注意到机场有挖掘设备，于是通知了自然土地研究所和伊利诺伊州自然资源部。机场官员解释说，作为该设施5000万美元扩建计划的一部分，这片草原将被推土机铲平。11月的一份新闻稿称，根据《国家环境政策法案》(NationalenvironmentalPolicyAct)的要求，该机场已经完成了环境评估，并收到了联邦航空管理局的一项发现，该机场没有受到重大影响。2018年8月，一名环境顾问对该地区进行了为期一天的评估，发现没有联邦或州列出的濒危物种。

但去年8月，自然资源部的一位生物学家在贝尔碗看到了一只熊蜂。建设暂时停止。

然而，蜜蜂本身可能还不足以阻止项目向前发展。尽管这种蜜蜂被列入联邦《濒危物种法案》(angeredSpeciesAct)，但美国鱼类和野生动物管理局在2020年9月拒绝为这种物种指定关键栖息地，即需要保护的生存和恢复所需的区域，这意味着这些栖息地可能会被破坏。非营利环保组织自然资源保护委员会于2021年3月对该机构提起诉讼，挑战这一决定。

2021年10月20日，芝加哥洛克福德国际机场附近的贝尔碗草原后面，可以看到货运飞机。该机场目前计划铲平草原。摄影:CHICAGOTRIBUNE,GETTYIMAGES

Leigh和自然土地研究所的代表要求与机场官员见面，并敦促他们重新设计扩建项目，但收效甚微。该研究所去年10月提起诉讼，要求推迟建设，称机场完成的原始环境评估不够。就在机场计划恢复该项目之前，官员们宣布，他们将重新启动一项环境评估，并与鱼类和野生动物服务机构进行磋商，以确定拟议中的项目对蜜蜂的潜在影响。(由于诉讼正在进行，该机构拒绝就该项目置评。)

在[咨询]完成并获得批准之前，”机场运营和规划副主任ZackOakley说，“正在审查的地区不会进行任何建设。”

本月，机场官员宣布，他们将在三个月内停止工作。支持者说，如果该项目按计划进行，该州可能会失去另一块对该地区至关重要的草原，这也是该州的特征。

宝贵的栖息地

这只熊蜂是Rericha-Anchor和其他许多人观察到该地区大草原上繁衍生息的500种蜜蜂之一，也是被列入《濒危物种法案》的唯一一种蜜蜂。虽然它们过去很常见，但现在只在它们曾经栖息的地区5%到10%发现了存在的痕迹。

草原是物种恢复的关键，希瑟斯无脊椎动物保护协会的保护生物学家RichHatfield说，即使是像贝尔碗这样5英亩的区域。

在冬天，蚁后在土壤中挖洞，在春天出来筑巢。明尼苏达大学的昆虫学家ElaineEvans研究该物种已有25年，他说，科学家们对于它们在哪里度过寒冷的月份还没有太多的信息：“我们真正失去的是它们的越冬栖息地。”

但大多数蜜蜂，包括熊蜂，都在它们觅食的地方附近筑巢。伊利诺伊大学厄巴纳－尚佩恩分校（UniversityofIllinoisUrbana-Champaign）荣誉退休教授、昆虫学家SydneyCameron说：“如果你在那个贝尔碗草原上找到一只工蜂，那么这个草原就很有价值，因为那种蜜蜂实际上已经消失了。”Cameron花了几十年时间研究当地蜜蜂。

Leigh仍然希望看到机场扩建的重新设计——她说该组织已经提供了帮助——以及永久保护草原，这样自然资源保护主义者就不必为了保护草原而不断斗争。

该研究所提起的诉讼正在进行中，支持者们希望，州长最近承诺通过30*30工作组来保护该州的资源，这将有助于解决当前法律在保护这些重要自然区域方面的一些不足之处。

机场官员表示，生态学家将重新安置一些蜜蜂赖以生存的国家濒危植物，但他们无法迁移整个草原群落。Rericha-Anchor说，单独移动植物不会有太大的好处。

“他们可以把它们移植到其他地方，但那再也不是贝尔碗草原了。微气候，植物根区形成的古老土壤，以及土壤微生物群的关系，都被破坏了。这一切都会被破坏，生态也将会被彻底破坏。”

（译者：张淏然）